编导：刘娴 摄像：刘翔
【配音】
这是两个至情至性的“兄弟”
【同期】
挺奇怪的对吧，没有血缘关系，但那么多年在一起(云帆)
【配音】
这是一对堪称传奇的搭档
【同期】
我相信转世，我们前辈子肯定互助过，所以这辈子还是在一块(杨宁)
【配音】
顺境中他们疯狂赚着眼球
【同期】
当时有钱，就烧钱吧(杨宁)
【配音】
逆境里他们携手东山再起
【同期】
忍着心中巨大的悲痛(云帆)
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(杨宁)
【配音】
《财富故事》为您讲述
——周云帆、杨宁在顺流逆流中的搭档传奇
【主持人】1
说财富，讲故事。我是卢笛。戏如人生，人生如戏。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。就象昨天咱们说到的周云帆和杨宁，头一天还拿钱不当数的烧，花着投资者的钱花到手软。一夜之间，什么都没了，连人带公司带品牌一起成了人家的囊中物。天堂地狱，一步之遥。这事在互联网泡沫时期还真不算什么稀罕事，无数网站直接是破产，关门了。至少他们还成为了互联网泡沫浪潮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。但是，对于周云帆和杨宁来说，Chinaren是他们的孩子，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完成的梦想，是两个年轻人第一次自己当老板的心血。心痛、无奈、彷徨,那五味心情哪，恐怕真是旁人难以体会的了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第一次创业，我们被迫最后(把公司卖掉)，没有办法，融不到钱嘛。我们和搜狐合并。其实大家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大愿意的。觉得自己养大的一个网站要去卖掉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我们当时想着，也许有一天，我们能东山再起。中国有句话嘛：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”没有关系，虽然很痛苦。那段时间我们就一直蛰伏着，蛰伏了一年多时间，在搜狐。
(在搜狐的这个过程，被你们称为“蛰伏”？)
对，蛰伏期！
【配音】
蛰伏在搜狐的周云帆和杨宁，日子安逸却仍然觉得痛苦。他们决定离开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(搜狐当时应该也算一个比较好的公司，给你们的职位也还算比较高，为什么还要选择离开呢？)
当时的搜狐比Chinaren的情况要好得多，它是上市公司，手上现金流量比较充足。但我们并进去时，搜狐是不赚钱的，还在不断的亏钱。你知道，一个亏损企业亏损若干年也只有关门这一条路。大家的情绪、士气都比较低落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第一次创业，我们还是有些遗憾吧，虽然说最后成功的跟搜狐合并了，我们毕竟没有亲手把它做上市，毕竟没有亲手把它做更大。还是有一些遗憾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(你们俩同时做一样的决定吗？)我们反正那么好朋友了，他说：“咱们应该走！”我说：“我也觉得是！”就这样决定了。(你们没有其中一个人有自己的想法，觉得我留在搜狐也许会有其他的发展吗？)我觉得不会。这也是一种信任吧。觉得如果他走了或者我走了，我们的力量就会变得非常薄弱，非常单薄，不管做任何事情。中国不是有句话说：“一个和尚挑水吃，两个和尚担水吃”吗？
【配音】
或许因为整个全球互联网的低迷景况，给不了周云帆和杨宁安全感，或许因为他们骨子里的不安分，两个年轻人的创业激情再一次蠢蠢欲动。全班人马进入搜狐的一年零六个月后，周云帆与杨宁带着一批人毅然递交了辞职信，离开搜狐。他们要寻找一条东山再起的路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我和周云帆都是创业型的人。我们是喜欢挑战，喜欢创业，喜欢独立出来发展的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当时大家意见比较一致，都想着能再次创业。关键是有没有好的机会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我们当时就在看中国各行各业，有哪个行业哪件事适合我们去做。包括哪个机会。技术上的变化，系统化的考虑我们该做什么。从房地产到餐饮业，到服务行业，后来总结了一下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发现手机业务的发展。
【主持人】2
周云帆和杨宁神秘又得意的跟记者说，我们对无线、手机经济的发展做了详尽的分析和观察啊，比尔盖茨在2001年底的时候就说了：“无线和移动将是微软一个重大发展方向”。嘿，互联网巨头都跟咱们想到一块去了，还有什么好迟疑的。赶紧动手吧。
【黑场字幕】
空中网时代：拇指上的未来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我们当时就在分析，什么行业是2000年最火的行业？后来发现是无线，是移动终端的这种行业。原来互联网是一台电脑，一个设备，但必须有一个线连到一张网络上，未来就是你有一个设备，一个终端，随时随地地获得信息获得娱乐、交流、工作。
【配音】
周云帆和杨宁认为，互联网上所有的一切未来都会在手机上得到实现。这将是无线的一个大趋势。两个摩拳擦掌的年轻人，为自己又一次找到的崭新商业模式而兴奋不已。他们给这家新公司起了个时尚的名字，叫“空中网”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想名字的时候，我们想，我们原来一直做网络，做互联网的。手机领域，移动通讯领域，这张网是没有线的。我们可以想象成空中的一张网，所以叫空中网。
【配音】
理想终归是理想。俗话说，由简入奢易，由奢入简难。经历一场大起大落的空前劫难后，这一次的重头再来，周云帆和杨宁比上一次更加清楚他们将面临的，注定是更大的磨难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副总经理王贵君
我们跟云帆出来后，我们工资都降了30%，好多报销都自己垫钱，没钱，就这样。(心里有没有。。)没有，都特高兴。我们开始头三个月，每天开会到两点，第二天早上九点半都到了，没有一个人有怨言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从搜狐出来比较困难。搜狐至少还是上市公司，我们是高管，底下有一百多员工，又有秘书，什么事都不用做，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。从搜狐出来后，我们十来个人挤在一个特别小的小办公室，最早在一个废弃的小学里面租了一个办公室，一个教室里面，搬了几个办公室就开始办公。(一切从头开始？)一切从头开始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(从头再来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？)我一直在告诫自己一句话，包括今天，因为我们经历了这种大起大落，是什么话呢：“在你得意的时候不能忘形，在你失意的时候不能丢失信念。”
【主持人】3
既然决定了，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，成，则幸，败，则认。杨宁说自己是个认命的人，Chinaren遭遇的网络泡沫他也认了，那是大环境所造成。但是真要自己儿做事了，周云帆和杨宁那可都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。而这一次的事业，还会象第一次做Chinaren那样的顺风顺水吗？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00、01年国际上全球的风险投资商亏了很多钱，颗粒无收，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再去融资，风险投资商一听说：“哟，你们是互联网的人啊？”已经不是一个光环，而是被扣了个非常难看的帽子。在这个时候，融资是非常困难的。
原先把互联网捧起来这帮人，包括媒体，本来都说：“哎呀，你们这帮人都是数字英雄，很牛的人！”后来就说：“你们这帮人，一无是处！只会花钱不会赚钱，是整个商业界的败类！”墙倒众人推嘛。这是很正常的一个事情。当时从顶峰一下子跌到谷底，非常非常难受。
【配音】
2000年的那场互联网泡沫，众多公司一夜间爬上枝头，赚足眼球。又在一夜间“砰”的破碎，留下一地泡沫。在这场劫难中颗粒无收的风险投资公司瞬间勒紧了裤带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我们跟风险投资商描绘这个前景，前景非常非常好，手机是……。我们认为我们的年收入和利润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增长曲线，什么样的目标，第一年的目标，第二年的目标…。风险投资当时觉得我们瞎掰。找了40多家，只有4家愿意投资。我们没有想到会这么难。我们想着我们做过公司，在搜狐上市公司做过高管，出来融资应该没有那么困难，后来发现融资在那个时候是非常困难的。
【配音】
好不容易找到了投资公司投资，杨宁和周云帆却面临着另一个难题：业务怎么来？他们开始死盯着每一次可能的机会。很快，机会来了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(中国移动选择16家WAP内容提供商，这个算不算空中网创立时第一个比较大的机会？)
是的。我们从搜狐出来是3月份，中国移动5月17号的时候推出第一批的GPS2。5代的手机上网的合作伙伴。这时候，给我们的时间非常短，只有两个月时间，我们需要做出产品，通过中国移动的审批，来成为中国移动的合作伙伴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那个机会如果错过的话，我们就还要错过5个月——10个月的时间，之后到9月份中国移动才开始第二批的合作伙伴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当时别人都已经准备很久了，像搜狐、新浪、滕讯啊，他们早知道有这个要求嘛，所以他们一直在准备申报，而我们没有什么时间，到5月份就2个月时间。
【配音】
在当时的周云帆和杨宁看来，这次机会是他们的救命稻草，是他们东山再起的决定性因素，其重要度好似生死之交的最后一搏。他们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人家说空中网为什么会成功？为什么一个小公司能做大？我觉得很关键一点，在你小的时候，公司弱小的时候，资源很有限，你要成功的话，你必须抓住每一个资源，就死命的抓住，就打死也不放手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空中猛犸总经理胡斌
我印象很深，那时至少将近30个小时没睡觉，而且是云帆和杨宁亲自定。我当时也在做产品，所有的细节云帆和杨宁都过问。到第二天中午11点，下午拿给移动去看，那时侯是拼命了。
【配音】
仅有的两个月时间，空中网仅有的十几个人，没有一个闲着，连带周云帆和杨宁，都在没日没夜忙着开发两款新游戏：“夺宝中华”和“空中通道”。结果终于在不久后出来，大家都捏了一把汗，消息却是出人意料的残酷：中国移动的WAP菜单里最终没有选择空中网的产品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我们那时候在新加坡参加一个展会，发榜呢也就是我们在新加坡的时候，那个晚上，我们一个朋友，也是这个行业的，他看到这个榜了。他说：“啊！我们通过了！你们没有！”我跟周云帆说：“我们申报了两个产品，真的一个都没有？”他说：“我看了，都没有！”说是：“你们糟糕了！”那天我们一下子就犹如跌入了低谷啊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我们十几个人的创业团队在北京，还在夜以继日的干活，我们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难受，但同时我们还不能跟北京的同事说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如果我们跟他们说，他们特别失望，就开始不干了怎么办？不跟我们一起走下去怎么办？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当时十几个人都是原来跟着我们在Chinaren，在搜狐干过的，对他们来说，也是第二次创业最早的时候，士气是非常重要的。
【主持人】4
消息如晴天霹雳，周云帆和杨宁再一次经历了万念俱灰的悲痛。两个年轻人实在不知道，该怎么跟还在北京前线上战斗着的同事们，宣布这个惨痛的消息。他们实在不愿意面对，将失去跟着他们打天下的兄弟们的可能性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当老板是不容易的，你一方面需要克服外面的压力，另一方面还得带领整个团队继续往前走，不能因为一些事情，自己就先垮掉了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我们那么努力，那么拼命做了两个月，如果说…这是很泄气的一件事，你不觉得吗？如果说没有成功是很泄气的。
【配音】
新加坡的天空，突然变成阴霾的灰色。两个人走在新加坡的大街上，悲恨交加。他们做了一个决定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我们那天晚上特别郁闷，当时买的便宜的飞机票，凌晨一点起飞，我们接到这电话是晚上7点，在新加坡。我们当时有几个小时。我们就说：“我们去看场电影吧！”放松一下，也别太想这个问题了。我们当时看的电影叫《蝎子王》。
【电影片段】
美国影片《蝎子王》节选
【同期】(《蝎子王》片段延续穿插声音淡弱)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《蝎子王》讲的是一个古代的神话故事，美国拍的电影，就讲他(主人公)特别挫折的时候，他的士兵，他的军队全被消灭的时候，他又卷土重来，又东山再起的一个故事。
我们看了之后特别受振奋。我们说：“没问题，没关系的，我们回到北京，我们就会跟所有的人说。我们受到了这个挫折，谁想走，可以走，谁愿意继续跟着我们闹革命，就继续跟着我们走下去。”
【配音】
回到北京，做好全部心理准备的两个人，打算着面对现实了。尽管心中十万分的不情愿。在接受现实之前，他们决定再做一次垂死的挣扎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第二天早晨周云帆就找那朋友去了，去对那个单子，说：“我们不是在上面吗？两个明明都通过了。”那朋友说：“哎呀，我昨天晚上看的…估计扫了一眼，没看见，看花了。(你们怎么想要再校对一遍的？)肯定要亲眼看看那个榜嘛。(才死心？)对，才死心嘛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回来发现是个错误，当时实际上选中我们了，只不过当时名字用的公司的名字，被他们报错了。
【主持人】5
一场虚惊啊！您别说，这次的一场虚惊让两个年轻人也开始越来越成熟了。他们越来越相信，只要付出了，就一定会有回报。他们加快脚步跑步前进着。之后的几次机会，他们都最早的捕捉到，电影《英雄》的手机独家播映权等等。就象杨宁说的，在公司小的时候，每一次的机会都得死命的抓住，就是打死也不能放手。也正象周云帆说的，在这个竞争市场，你一步落后，将步步落后。等到其他的竞争对手发现人们都用上彩信手机、彩铃手机，用手机上起了网的时候，周云帆和杨宁做2。5代的移动手机业务早已经站稳脚跟啦。今天的空中网顺利成为了市场的先行者，占据了有利的地形，先则难摧啊。也正是这一波三折大起大落的创业经历，使得周云帆和杨宁的感情愈发的坚不可摧。
【同期】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周云帆
你看到我们办公室照片有一张我们俩举着“V“字形手势的照片，那是刚完成上市的下午。一切历历在目。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成功与失败。
北京空中网公司创始人总裁杨宁
真正成为非常铁的这种朋友是必须经历过逆境，在顺境里交的朋友都不是最真心的朋友。在你共同经历逆境，经历最困难的时候，经历过来了那才叫真正的朋友。
【主持人】6
采访中，我们得知一个奇怪的消息，杨宁的股权证都放在周云帆的保险柜里。他说：“你有时候也丢三落四的，还不如放我这呢。你这东西丢了还得补，挺麻烦的。我说：“好啊”。我也懒得费事了。在问到该怎么形容两个人的关系时，他们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。(杨宁)兄弟！(云帆)兄弟！真叫个兄弟情深啊。杨宁一直强调自己的唯心主义，他说自己相信转世，他觉得和云帆肯定是上辈子互助过，所以这辈子还在一起。云帆也一直强调着，他愿意一辈子将努力得来的每一分钱都与杨宁平分。说到这里，您应该能够理解，为什么我们的编导要用“顺流逆流的兄弟“来形容这两个人了吧。好了，今天的故事就说到这里。我们下周同一时间再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