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岁末年底,又有很多农民工为讨薪回家过年伤透脑筋。很多人都知道,重庆市有个农妇熊德明因为请温总理帮丈夫讨工钱而闻名全国,不过,在深圳外来劳务的工友们就告诉记者,深圳也有个“熊德明”,他在这两年时间内,共为312名外来劳务工讨欠薪,而且是一讨一个准!
说老田是个大忙人,那是一点没错,记者凳子没做热,来找老田帮忙讨薪的人就来了。
镜头前的这位七旬老人就是深圳外来劳务工友们口中的深圳“熊德明”——田洪增,大家伙儿都爱称他为老田。
今年已经73岁的老田一点儿都不显老态,还十分健谈。1994年,他退休后,便和老伴一起来到深圳与儿女们团聚,并落户在深圳南山区的南头街道。
在老田屋子里挂着外来劳务工友们送来的锦旗。
说起老田走上替外来劳务工讨要欠薪的道路,原来还有一段故事呢。
老田:“04年9月份,我与老伴一起坐公共汽车到蛇口办事,一上车就看到一名20多岁的小伙子正放声大哭,身上还到处都是伤痕。我就问他,小伙子,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啊?原来,这个小伙子是从湖南来深的劳务工,在一家公司工作了3个多月,一分钱工资也没能拿到。他们家上有老、下有小,全家就指着他这点工钱过活啊。小伙子到公司去讨要工资,不但没要到钱,还被老板找人来打到他遍体鳞伤。”
听了小伙子的遭遇,老田义愤填膺,决定替小伙子去讨回他应得的工资。做了一辈子工会工作的老田,平时喜欢钻研法律,对于劳动法规尤其熟悉。到了那家公司后,老田对那个老板讲道理、摆事实,并宣传了一通劳动法规。
老田:“我跟他说……他们见我有理有据,老板赶紧把欠下1600多元薪水还给了小伙子。小伙子拿着薪水,高高兴兴地回了家。这件事后,我觉得很开心,可以利用自己的知识帮到他们,就决定这样干下去。”
自从成功做成了这第一宗为外来工讨薪的“闲事”后,老田可就欲罢不能了。除了到处奔波帮外来工讨薪外,还要自学法律知识、当义工,用他的话说,他如今可比退休前还忙呢。
这里是老田的家,虽然子女帮他们买了房,但他还是喜欢和老伴住在这套单位分的单间,生活虽然过得十分清贫,但老田并不介意。在老田的家里,放着许多的法律书籍。他说,这些都是教会他为外来工维权的“老师”。
老田:(到现在为止,你出面讨薪讨回多少钱啊?)312人不到50万吧。(成功率多少?)大概90%以上……(为什么你出面调解欠薪成功率这么高?)因为我的武器是法规政策。退休前一直从事工会工作,原先就对维护工人权益的法律法规十分感兴趣,如今专门帮工人讨薪水,学法用法更是不敢放松。《深圳经济特区劳务工条例》、《农民工维权手册》都是我经常翻看的书。(学起来难不难?)难。一条一条理解,一条一条背,不懂的就请教专业人士。
为了方便追踪案子的进展情况,老田很注意记录自己办过的案子。在老田经办的每一宗案件的卷宗上,都可以看到老田的批注,指出该行为违反了哪个法规的哪一条。当一些老板不讲法的时候,老田就一条条地念,告诉对方要承担的法律后果,在法律面前,许多老板不得不答应老田的要求。
做贸易的李总就是和老田通过一次讨薪事件成了忘年交。
如今,李总对老田是心服口服,还请老田为公司的关于劳动法方面的规章制度当参谋,真应了一句不打不相识的老话。
但帮助弱势群体讨薪,很容易不被人理解,害怕遭受打击报复是老田家人最担心的事儿。
老田:“其实不少老板欠薪是因为他们不懂法律,我给他们提供一些法律咨询后,他们不但把钱还给了工人,还跟我交上了朋友。”
如今,老田除了继续帮外来工讨薪,还身兼数职,在南头街道可算是个名人了。
在社会很多类似的情况,替人讨薪可是要收取佣金的。老田为外来工讨欠薪可完全是不领工资,也不收取报酬。隔三差五的,他还要自己掏腰包资助那些领不到工资的工人。老田四处为工人奔波,都是搭乘公共汽车。
老田:“我坐公共汽车免费,这也是个优势。(还会不会一直干下去?)会。干到我不能动为止。”
老田向记者坦言,现在每天都有很多打工者慕名找上门来向他求助。虽然常常忙得顾不上休息,但是能够给这些弱势群体以力所能及的帮助,他心里感到很高兴,然而面对许多劳务工讨薪的艰难,他心里又有一种酸楚,他知道帮劳务工讨薪的路还很长。